二三月纪事
       
日期:2011-10-24 作者:赵格然

     些过往的片段顺着时间如流水般,匆匆逝去,只留下些看似无任何联系的,毫无生机的文字断缕。

 


前分科的事实摆在我们面前。
   曾经一想到分科就会毫无顾忌,毫不留情地将文科扔在一边的我,到真正应该面对它的时候,却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将文科摒弃,仿佛命中要缺少些什么了。想想三年的初中学习从未有敢轻视它的时候,到现在却几乎是被逼放掉,没有考试,没有作业,一切变得无从适从,想到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理直气壮的去努力复习地理时,竟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。
 把文科书籍放在了所有书的最上面,我应该好好地祭奠他们,尽管他们还没有真正去。
 读理的人很多,读文的人很少,大人们都说我们以后竞争会很大很大,他们大概是在说读理科的人吧,读理的人个个都轻装上阵,开始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壮举,而读文的人,却是带足了装备,踏上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。
 我想,什么时候国家把我们那座独木桥修得像四望关大桥,“她们”的康壮大道大概就可以变高速公路了。
 “我抛下重装改邪归正踏上独木桥,重蹈千万人留下的覆辙,决绝而悲壮。”


 今年二月天气很冷,雨几乎霸占了整个月份,成为天气的主流。
 记得在某一天的雨中还夹着雪,若有若无的持续了八分钟,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注意到,天空撒下了些因为太冷而凝固的泪。
 十分渴望阳光,十分十分地渴望阳光。
 每一阵雨落,都会无比虔诚的祈祷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暖锋过境,可是雨后仍然是雨,似乎没有了终点。
 有人说雨是天空的泪。天空你为何如此悲伤?
 一个孩子问我:“天空是空的吗?”
 “天空不是空的,那里面盛满了泪水。”


 想起了自己的母校,然后又想了一遍。
 “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经过那个地方了,昨天梦见了,它没有变样,可是已陌生,人去楼空。
 这辈子我还会回去吗?回不去了,就算回去,也只是空空一片。墙壁上应该还有我们的手印吧,永远也抹不掉!”
 这是我师父的话,很突兀的誊下这段话,然后我发现,不能再有其它的文字了。我知道,与这段文字相比,任何华丽到流光溢彩的文字也会在瞬间消逝了光芒。
 请原谅我现在的学校忆起那个曾经留下过太多记忆的地方,相信若干年后的某一天,世界某一个角落里的某一个人,也会以同样的方式,忆起这个正在为我们铭刻记忆的地方。
 年华悄然离去,隐不去那场淡寞的仰望。


 草末殁。
 一棵草爱上了风,是那么的义无反顾。
 它是长在热带草原上的一棵草,绿的,很普通,毫不起眼,然而,它爱上了风。
 它曾经很骄傲的想,为了风,它要长成一棵树,草原上最大的树,所有草原上的生物都嘲笑它,毕竟那只是幻想与梦。草并不感到羞耻,众生物都因为它荒唐的理想而不再理睬它,但它仍旧是每天将自己身子挺得高高的,直直的,因为它的妈妈告诉过它,接受的阳光越多,就长得越壮。
 很快,它成了草原上最高最壮的一棵草,然而事物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,它仍只是一棵草,草而已,它永远不可能成为一棵树,尽管它爱风。
 旱季。远方的草原燃起了大火,这里的草们都开始祈祷,祈祷风不要再来,只有那棵草,仍然挺立着,盼望着它爱的风。
 风携着火,从远处灼灼而来,所有的植物都在抱怨风的喧声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那棵草也不例外,只是在风最后一次拂过它身上时,它把它的爱告诉了风。然后火卷过,它伏倒,变成一堆焦黑的草灰。
 很多年过后,那个地方长出了一棵草原上最大的树,依靠的是那棵草的灰烬。携来种子的,是风。


 三月以阳光降临的方式来到。
 扑面而来的巨大温暖包围了每一个人,我想这一次真的是暖锋过镜了,天气会一天天温暖起来。没有什么比天空有一轮柔和的日更令人感到舒适了。阳光照过树木,投下摇摇曳曳的长影,那是阳光的罅隙,我想我有理由信心百倍地去等待未至的夏至了。
 “传说每一束阳光,都是一条来自天堂的绳索
 等待那些寂寞的孩子去攀援
 在攀援的时光里
 孩子们会不断成长
 等到他们老去或死去的时候
 就可以到达天堂。”


 三月,池塘里的蜉蝣幼虫开始蓬勃。
 它们等待的是一场盛大的舞会,等待它们的是,是一次盛大的死亡。
 在水中生活了若干年,它们生活的唯一希望就是等待得到青春的那一天,可以拥有一双翅膀,飞出那充满了淤泥和腐草的塘底,可是只有等到飞起的那一天,它们才会知道,它们的生命,将会在日落之前结束。
 不可否认它们成熟的美丽:淡金色纤长的身体,绛红色的飘逸尾须,一双透明的镶嵌着少许褐色网格的轻巧翅膀。只是这一切只能维持一天,甚至几个小时,有谁的青春会是如此短暂的痛苦?
 朝生暮死,是时间赐给蜉蝣的宿命。


 三月是风景最美也最放肆的时候,毫不担心它会卷来灼灼的火,只会担心它能不能送上那只积淀了太久尘埃的风筝。
 很久没有试过将风筝送上天了,那是一种久远的感觉,我想,风筝是可以穿越时空的,如果将它放得足够高足够远的话。
 风筝上天的那一刻,真想让它飞到遥远的西北偏北,把思念和祝福送到姐姐那里,即使我知道,东风永远吹不进西北偏北。
 “风筝断线,不代表逃逸,
 只是它知道了你的心,
 它要把你的思念,寄往遥远的远方,
 寄给那个你最想念的人。”

 [后记:]
三月   结束   文章的罅隙
 三月才开始,而我却不得不提前将它结束。
 在三月的时候,我停止了我的记录,让这些过往的片段,顺着时间的流水,匆匆逝去,只留下看似无任何联系的,毫无生机的文字断缕。
 年华就是这样过往的,文字只能记忆其中极小的一部分,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每个时刻都在记录,那样他便没有了记录的内容。
 时间走过的每一刻,都会留下淡淡的足迹,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让某一刻的足迹明亮起来,就像形状印在石膏上,永远不会剥落,然后等我们再也来不及追赶时间的时候,就拿出这些文字一样的形状,细细诵读。它的足迹,我们的足迹。
 这些足迹,有一个共同的名字,他们叫做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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